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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 inside

洋蔥《參》

那些扎著眼睛的氣味。 -- 吳曉樂 ,一位知名的網路作家,最近一部作品為《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裡頭,講述著被考試綁架的家庭故事。從她過去的某些文字,隱約能看見原生家庭對作者的那些鑿痕。而前些日子,曉樂的動態這麼寫著: * 出版社寄來一箱書,說是作者應得福利。母親沒有翻。 我感覺得出來她很想,又不敢。 寫文章,是我們母女之間太痛的事了。 * ...... (略) 沒多久,我去參加指考,成績出來,很漂亮,可以上台大,母親叫我填法律系,她說當律師不會窮。可是,她也知道,我想念外文系。 我填了法律系,跟母親之間產生非常大的裂縫。 大學四年,我故意不再寫東西了,明明我高中是個那麼愛胡亂寫東西的人。母親也知道,我刻意荒蕪心中的某個部份,作為對她的抗議。大學畢業後,不去考國考,母親沒生氣,只是說:「妳想做什麼,我給妳撐腰。」 我罵她:「妳不懂,妳要我填法律系那天,很多事情就回不去了。」 * 人生轉啊轉的,我又轉到寫東西這一塊。母親常常反覆叮嚀我:「看到郝先生,說話要輕聲細氣一點,人家是妳的貴人」、「見到編輯、文案,活動,不可以耍個性,要謙卑有禮貌,要心懷感謝。」說到最後,母親低下頭來說:「做母親的,我搞砸了一次,妳要好好珍惜這第二次機會。」 我沒有吭聲。 -- 我也曾經,從母親的口中,聽過這樣類似的話語。她說,她知道自己過去做的不好,現在的她,只想好好彌補我們姐弟倆。 《洋蔥》這一系列文,寫的是我原生家庭的傷痕。這些故事,我一直以來都寫得戰戰兢兢。因為母親有時也會來看我的文章,我深怕這些文字,會再次扎著她想努力,卻又無能為力的內心。直到最近一次和家裡的互動,我決定好好地把從前發生的一切寫出來;好好地,藉由寫作的過程,慢慢和過去和解。 -- 在約莫兩個月前的 Line 上面,我的父親,傳了這麼一段話給我: 「有你這小孩,覺得我是個失敗的父親,你自己去吧!」 這段話,是我提筆寫這篇文章的動機。 -- 我無法用單一事件或是簡單幾句話就能描述我的父親,以及他帶給家人的陰影。我只能用過去發生的許多事情,試著堆疊出他的樣貌。《 洋蔥 》裡,提到父親的成長背景如何造就他現在的個性,提到我印象以來他最後一次打我的回

秘魯秘行 D0|行前規劃、前置準備、移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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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加聖谷 早該寫起來的 2019 遊記拖拖拉拉地來到 2021,2020 整年都無法出國就算了,2021 五月的疫情大爆發讓國內旅行都成為奢望。網路上看著朋友們紛紛上傳舊照解飢,才想起壓箱多年 (?) 的文章跟照片應該要繼續編輯才是 -- 2019 下旬,靠著八天婚假、國慶連假,還把新公司到任後的四天彈休全部梭哈,換了這次 19 天的秘魯行。雖然說蜜月的本質應該是要好好放鬆,讓剛新婚的兩人加溫,但愛找事做的我們卻挑了相對陌生的國家,而且還自助,不管是行前還是旅途中,都在不斷考驗兩人的感情是否是真愛。 決定國家之後,我們大概給自己一個多月的研究期,找旅遊書或是網路資訊來啃,表列各自最想去的點後接著安排行程。毫無疑問的重頭戲是馬丘比丘,入山方式可以分作觀光客路線或是 Inca trail 兩種,一般 Agency 又會再把 Inca trail 細分兩天、四天、五天不同組合,最經典的路線是四天的 Inca trail, 也是我們這次的選擇。 不管是哪一種方式,幾乎閃不掉的出入口是庫斯科 Cusco, 印加帝國的古文明中心,海拔約 3300 ~ 3400m。如果是直接搭機前往,通常下飛機就會有輕微的高山症狀,選擇 Inca trail 的朋友強烈建議多留一天讓身體適應高度,可以的話預留兩天更佳。 Inca trail 是一條三百多年的古道,秘魯政府有施行人數管制,起點的檢查哨每天只能放行五百人。因為是熱門的健行路線,我們三月多上網登記就只能填十月的梯次了。秘魯的乾季是每年的是六到九月,這是一般馬丘比丘的旺季。大約十一月到隔年三四月會進入雨季,Inca trail 則是固定在每年的二月關閉整修,才能每年都迎接這麼多的旅客在一條歷史如此悠久的古道上。 網路上看到許多背包客分享行程,常見的版本將馬丘比丘放在行程中後段,順著海拔由低到高慢慢上去。然而我對行程的想法是,既然此行的重中之重是馬丘比丘,那就排在旅程前段,這樣無論之後發生任何意外都仍不虛此行。所以我們的版本最後長成:飛了一天半將近兩天的四趟班機後於 Cusco 落地,隔天在 Cusco 附近閒晃適應,再隔天直接上 Inca trail。然而這樣的安排讓我們在山上叫苦連天,移動日其實是不能好好休息的,前往 Inca trail 的當天早上也是要三四點早起,所以我們其實並沒有充足地休息,這是為何建議行前預留兩天休息的原因。

NOTE。2019 Semiconductor ran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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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出處: EET Taiwan

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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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bo! Jambo! Karibu Kenya! Jambo 在非洲的 Swahili 語裡就像我們平常說的 Hello; Karibu Kenya 則是 Welcome Kenya 的意思,這是我們一路上最常聽到的親切招呼。Kenya 在東非處於一個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橫貫的赤道與縱走的大裂谷讓肯亞獲得「東非十字架」的別稱。儘管位處赤道帶上,平均海拔 1500 公尺的高度反讓肯亞的溫度相當宜人。七八九月是肯亞旅遊的旺季,因為這時候能一睹號稱在月球都能看見的「動物大遷徙」。 東非大裂谷 非洲的草原上有所謂 Africa Big 5 (非洲五霸),分別為:獅子、大象、水牛、犀牛跟花豹。野生犀牛跟花豹的數量愈來愈稀少,這趟旅程便沒能瞅見花豹的蹤影。然而每年在草原上大遷徙的主角卻是另外三位:上百萬頭的牛羚、數十萬的斑馬以及瞪羚。《大遷徙》一書就有這樣的敘述:「走在隊伍最前頭的是喜吃枯黃葉尖的斑馬,然後是一群又一群連綿不絕的牛羚,瞪羚則是在隊伍間穿梭自如。」 Photo credit: AsiliaAfrica.com 並非肯亞所有區域的動物都會參與這場為期一年的遶境遊行,從地圖上的軌跡可以看出,大遷徙的活動範圍主要是坦桑尼亞的 Serengeti 與肯亞的 Masai Mara 這兩片並接在一起的草原。肯亞的短雨季大約在每年的四、五月間,順著雨季開始妄恣生長的嫩草在七、八月之後便形成一片茂密的草原。在南方已經吃遍 Serengeti 的牛羚群尋著新草的蹤跡一路北上,直到 Masai Mara 的草在兩三個月內被消耗殆盡,牛羚群才會在十月前後返回坦桑尼亞。 口耳相傳的大遷徙總是會提到「天國之渡」,這是牛羚群要跨越 Mara River 到對岸草原的壯觀場面,也是整趟遷徙中的幾個危險橋段之一。在河裡有等著大餐入口的鱷魚群,河岸兩側也常有獅子或獵豹在一旁伺機潛伏,等待過河之後落單的獵物。週而復始的巡迴之旅中,能在隔年重回舊地的動物大約只有一半,然而這片土地每年也都孕育出超過 50 萬頭新生命一同加入馳騁的行列。 Mara River 尼羅鱷 我們在 Masai Mara 約停留三天,體驗豪華帳棚夜宿、熱氣球高空鳥瞰、在草原擺桌吃早餐、看馬

洋蔥《肆》

看了這篇親友視角的 文章 ,再次把京都的心情翻攪了上來,也許真有一天得約個心理諮商師之類。 週末的古都馬剛結束,三月上旬卻莫名如夏。雖然整個基礎體能比兩週前的京都馬來的更好,但炎熱的氣溫會加速體力消耗,賽前就預料到能否再破京都的 PB 只能聽天由命。當然前一天在台南的嗜嘴也是主因,賽程中跑了兩次廁所,總計花了大約八九分鐘剛好就是多出來的差距,但這樣的成績從總排比例來看,卻能跑進前五分之一的名次,台南的太陽真是讓其他跑者吃盡苦頭。 賽後,老爺來了電話,問了一下成績,我讓他知道比京都還多了八分鐘,他才略顯難色地說:ㄏㄚˊ,這麼難喔。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瞭解到,馬拉松裡的進步,是怎麼一回事。 鏡頭回到去年十月,老爺抱著享樂的心態想跟著這一趟京都。我想想這幾年也忙著自己的事,加上去年外公過世,能陪著親人就盡量陪著,這一趟便成行。 接著快轉到兩個禮拜前,老爺想在終點加油打氣,所以我比賽前兩天便帶他們到終點晃晃,順便跟他們說怎麼從民宿到這裡,跑完我們可以怎麼約之類。 來到路跑當下,我怕他們多等或錯過,所以我每 10km 就傳一次照片給他們,好讓他們抓時間。跑到 40k, 時間算起來 PB 是沒問題了,全力衝刺的話 sub 430 都有機會。 轉了兩個彎,42k 的牌子出現在眼前,剩最後一段直線跟一個彎就能衝線,我開始加大手臂擺幅,調整成短跑的跑姿。要衝過 42k 的牌子時,我聽到熟悉的加油聲,然後是: 「來來來,拍照一下,沒差這幾秒鐘。」 於是,我折回去,和老爺跟 42k 一張,和老媽跟 42k 一張。 最後進終點,4:31:07 我跟他們說,這是我的個人最佳,我本來想破 430 的。老爺打圓場,哈哈笑說:啊 ~ 你在我心裡有破 430 啦! 等到這週古都馬結束,他才算意識到,這幾分鐘的差距,不是說進步就能進步。 故事的表層看起來是:算了算了,家人開心比成績重要,PB 再跑就有,兩老大老遠到京都加油,這份心意才應該珍惜,不要這麼計較。 這些說的我懂,那究竟是什麼東西被翻攪? 以上為前言,接著才是洋蔥系列文慣例的、讓人無語的,悲傷。 老爺最喜歡問我的問題是:「你跑步是為了什麼?」這問題他大概問了上百次,但因為他始終無法同理感受,所以每次的答案都記不住。我實在不知道該再給他什麼樣的答案,所以這次我說:「跑步對我而言就是

2018 京都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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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ll sports 自從 2015 年的 東京馬 完賽,深刻體驗到日本主辦方對馬拉松比賽的重視,讓我近幾年持續關注一、二月的日本賽事,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藉著幾天年假,重新感受在異地跑馬的滋味。終於,去年九月算準今年的連假後,報名了 2018 京都馬拉松。十月,抽籤結果公佈,再次幸運地中籤,開啟這趟京都之旅。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從最開始的旅程安排都不再冒冒失失。找了前往起終點都方便的住宿,留了較寬裕的時間到會場報到,在會場領取大會提供的輕便雨衣,這在寒冷的二月裡是起跑時的保命要物。起跑依然是早上九點,但通常八點出頭就是選手的寄物截止時間,這一個多鐘頭的保暖非常重要。現場通常是 0 度上下的氣溫,保暖沒有做好,就會落得像上回不到一半便早早受傷的下場,輕便雨衣即是這段期間拿來保暖的法寶。 自從三年前受傷之後,反覆的傷停讓我慢慢了解怎麼和自己的身體相處。能夠在全程馬拉松的距離無痛完賽,需要靠事前完整的訓練以及當下的保暖準備。今年站在起跑的等候區,一樣的冷冽寒風,但比起三年前不僅多了雨衣、手套以及運動外套,也因為更充分的賽前訓練而顯得泰然自若。 Photo credit: All sports 起跑 還在台灣時,學長就曾叮嚀過這場賽事的幾個重點,一個是京都馬的長緩坡不少,配速不能太過大意;再來是後段賽程跑鴨川河堤時,四周空曠沒有遮蔽物,要有受風的心理準備。加上之前受傷的印象太過鮮明,起跑時刻意地放緩速度,等待讓肌肉暖機的時間一點都不能心急。 從西京極運動場起跑之後,便一路往北拉到嵐山。嵐山一段的風景之美難以言喻,顧不得比賽仍在進行中,依然駐足拍照流連忘返。 嵐山一景 大約 10k 上下,四肢都已確實熱身完畢,雨衣遂交給沿路的工作人員,運動外套綁在腰際上,用輕便的姿態繼續揮汗前進。 補給 在報到會場裡,主辦方特地擺了一攤賽事補給,當時看到各種麵包水果便印象深刻,想著比賽時一定要吃好吃滿。心心念念的補給來到真正的賽道上,又是一項讓我顧不得時間流逝的考驗,都已經大老遠飛來京都了,怎能不飽嚐富饒文化滋養的甜品美食?果然,京都的補給不負眾望,成為我目前心目中的排行榜第一名。 不得不提的是在每個補給站與流動廁所前,京都馬的標示牌都非常清楚且貼心:流動廁所除了告示該站有幾間之外,還會標

工程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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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在 樂寫 的寫作平台上進行長達一年的創作訓練,明年開始將以專欄的型式為下一階段的合作。阿宅工程師要來點滿一些有趣的技能囉 ~ 第一篇專欄先來惡趣味文章 XD — 「下班回家前買十個包子,如果看到賣西瓜的就買一個。」 「怎麼只買一個包子?!」 上述看似荒謬的劇情,卻是工程師的生活日常。這是一個既複雜又簡單的職業,簡單的工作環境,每天八成以上的時間是和機器對話,不需直接面對客戶的無理要求;但實際內容的複雜程度,可能是上萬行的程式碼或是功能多變的電路,為此在工作時間需要高度的專注。這樣的特性讓工程師們發展出這個族群的特有習性,從工作上延伸到日常生活之後,讓工程師在這個社會中常發生各種哭笑不得的事件。 — 「Maybe 這是個 bad idea, 你 either 是先在這裡吃飽 or 回家再吃,不然你就得在夜市 take a risk 」 資電類工程師們大概是最愛在言談間穿插英文的生物之一。過去基於大學研究所期間研讀的書籍、論文都是原文版本,讓我們在討論專業領域的時候很難避免使用英文,從 VLSI (超大型積體電路)、OFDM (正交分頻多工調變) 到 AMOLED (主動矩陣有機發光二極體)、EEPROM (電子抹除式可複寫式唯讀記憶體),看到這麼拗口的翻譯實在不該強求。出社會後,也許是因為和外國客戶、工程師溝通往來的關係,漸漸地在平常的生活用語也被英文取代:這個 project 的 deadline 是什麼時候?產品能不能 on schedule tape out?如果不照說明書操作可能會 failed 掉等等。這些用語在工作環境中的使用已成了自然反應,進而潛移默化在日常生活中,使我們成為一個奇異的物種。 — 「寶貝,隔壁同事在午休的時候都一直講電話,覺得好煩喔!」 「兩點:第一,關於噪音源本身,你可以跟主管反應,或是請他到會議室去講電話。第二,如果他不聽勸的話,你可以考慮戴副耳機。」 「寶貝,開電視。 」 工程師彼此之間的溝通必須很精準,快速地描述出問題的樣貌,並針對可能的數種解法達成共識。一段模糊的敘述、不可重製的錯誤情境或是毫無重點的冗長討論在工作中完全沒有幫助,這樣的訓練影響著我們的思考方式,使我們在談話的當下會習慣系統性地分析問題、列舉出可能的原因以及相對應的解決辦法,並機率性地提升電視購物的銷量。 —

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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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同步發表於 樂寫 -- 正好是今年年節後一週的那波寒流中,阿嬤對我說:「厚啦,哩自己底加麥冷到!」便轉身消失在客廳的那頭,冰冷的空氣讓阿嬤的背影顯得更加單薄。 媽媽生長在一個傳統的務農家庭裡,在同輩中排行老大,下面有四個妹妹和兩個弟弟。阿公是個腦袋精明,但生性固執,帶有傳統大男人主義的大家長。小時候媽媽的家境並不好,單靠阿公一個人種田,阿嬤在一旁幫忙農事,並拉拔七個小孩長大。一家子雖然生活過得吃緊,但也還能安安穩穩地過下去。媽媽身為家中老大,很小就也一起投入農務家事,或是幫忙帶看家中弟妹,養成了獨立自主但脾氣也直率的大姐性格。阿公受到傳統思維影響,脾氣不太好,一家大小都不太敢忤逆他,但也因為家教甚嚴,媽媽阿姨舅舅們的個性都屬認真勤奮,彼此互相照應感情融洽。 兩位舅舅結婚之後依然是住在那個旁有豬圈、前有曬榖庭院的傳統農舍老屋,和阿公阿嬤一起過著大家庭的生活。媽媽和阿姨們也幾乎都沒有遠嫁,正巧都在同一個縣市裡。正因為住得很近,媽媽週末沒事就會帶全家回去走走。打從小時候開始有印象之後,阿公已經不那麼會生氣了,好像從來不曾看過對我們孫子輩的發過脾氣。每年的春節,為了讓阿姨舅舅們都能同時相聚,他們兄弟姊妹就約好每年的初五再一起回家過節,那正是每年最期待也最熱鬧的時候。 在那一天,舉凡各種事前要先醃燻燉滷的工法,或是為求鮮度只能當天在傳統市場備齊的食材,兩位舅媽及阿嬤都必須早早開始準備。只見她們在廚房進進出出忙得不可開交,大舅小舅則是幫忙採買汽水、吐司、煙火這類不太容易出錯的東西。在以前表弟妹們還小的時候,我這個孩子頭就負責帶這些小鬼們前庭後院的橫衝亂撞,等到他們現在大了,幫忙採買的工作就落到他們頭上。 晚上,阿嬤家的年節聚會照慣例是席開五桌,姑婆那邊的小孩也通通都會帶回來一塊熱鬧。我常常在小孩桌那邊打屁聊天完,就到舅舅阿姨桌這兒來耍嘴皮子,穿梭在有時一年只難得見幾次面的寒暄之間。記得有次全家到國外過年,我因為要考研究所的關係,所以就留在阿嬤家度過整個年假。一樣的年初五,一樣的飯後聚會,阿姨舅舅們拿起骰子在餐桌邊吆喝,我拿著媽媽備在家裡多年的零錢袋代母出征,那一晚殺得我刀刀見骨血流成河,表弟妹們則是笑得合不攏嘴,邀我隔年一定要再來讓他們盆滿缽滿地過好年。阿公阿嬤則是在一旁堆著笑臉看著鬧哄哄的屋子,子孫滿堂。 — 直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