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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屍癖‧文

她說 關於抉擇 關於往前看往後看 還是從那部電影說起吧 當一個十四歲女生決定為了小男友付出一切 甚至從事起那麼難堪的性交易 和我一起看電影的同學 搖頭、焦躁、嘆息、咒罵 覺得天好像垮了一邊 看完心裡空空的又彷彿百味雜陳 開始想 或者 人的付出要有道德底線 或者 經過某些錯誤 會不會人生從此黑白 或者 安全最好 還是不要有戀愛之類的事來試煉我們 水到渠成是最棒的 但我想 不是早些就是晚些 我們終究要經過試煉 也許是愛情也許是考試也許是求職也許是為了爭一個位置 種種岔路擺在前方 要我們選一條走 讓我們認清自己 原來比想像中更勇敢或更脆弱 更堅定或更迷惑 一定有那麼一天 我們會像那女生一樣 抉擇並承擔 那萬儀想問 在這時 內在的你是往前看還是往後看的呢 你習慣往前看還是往後看呢? 如果常被後悔的情緒綑綁 如果很害怕悔恨的感覺 如果總是因為害怕而謹小慎微 如果總是再回想別人的某個表情、某句話語是甚麼意思?自己又在哪裡說錯做錯? 那 好像你是習慣往後看的人哪 過去的事影響你比較大 任何一次挫傷失敗被欺騙被傷害的經驗 都會變成記憶做成的鉛袋 綁在心上 提醒你在做每一次決定的時候 記得那些上次、有一次 在關鍵時刻 逼著你也許放棄、也許轉向、也許選擇不看不聽不說不做 這樣會比較安全 這樣也不會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沒有期盼沒有行動就沒有挫傷 是的是這樣 如果你心裡總燃著一把火 如果你總是控制不住你的腳你的心奔跑的慾望 如果你總是怕錯過了某個時間點 你就再也沒勇氣行動了 那你好像是一個習慣向前看的人 世界引逗著你 你也接受它給你的一切暗示 但這些引逗和你的行動 使你常傷痕累累 更常捶大腿信誓旦旦的說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挫傷失敗被騙被傷害 是你生活的常態 你沒有一個安全的常軌 但你有的是奇遇驚喜和期待 以及必須屢敗屢戰的生活 親愛的好朋友們 哪一種比較靠近你呢 萬儀好想往前看呀 因為 已經過去的 都是屍體 屍體無法救活 每一個還沒出現的 都是新生 可以重新模塑創造 如果我們曾經經歷最難堪的處境 只要他不是持續進行 就是屍體 撫屍痛哭 一次就好 不必戀屍癖般的日日流連 那天 我跟某一班說起朋友找工作的種種挫折 我說當你開始求職的時候 一再地挫敗會讓你認知的世界變形 也會強烈的懷疑自己 懷疑自己走過的路讀過的書相信過的事 一個姊妹坐在我面前 靜靜的眼淚就流下來了 我也哭了 但我很認真的說 不要怕...

地壇‧文

《我與地壇》史鐵生    一   我在好幾篇小說中都提到過一座廢棄的古園,實際就是地壇。   許多年前旅遊業還沒有開展,園子荒蕪冷落得如同一片野地,很少被人記起。   地壇離我家很近。或者說我家離地壇很近。總之,只好認為這是緣分。地壇在我出生前四百多年就座落在那兒了,而自從我的祖母年輕時帶著我父親來到北京,就一直住在離它不遠的地方——五十多年間搬過幾次家,可搬來搬去總是在它周圍,而且是越撤離它越近了。我常覺得這中間有著宿命的味道:彷彿這古園就是為了等我,而歷盡滄桑在那兒等待了四百多年。   它等待我出生,然後又等待我活到最狂妄的年齡上忽地殘廢了雙腿。四百多年裡,它一面剝蝕了古殿簷頭浮誇的琉璃,淡褪了門壁上炫耀的朱紅,坍記了一段段高牆又散落了玉砌雕欄,祭壇四周的老柏樹愈見蒼幽,到處的野草荒藤也都茂盛得自在坦蕩。   這時候想必我是該來了。十五年前的一個下午,我搖著輪椅進入園中,它為一個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準備好了。那時,太陽循著亙古不變的路途正越來越大,也越紅。在滿園瀰漫的沉靜光芒中,一個人更容易看到時間,並看見自己的身影。   自從那個下午我無意中進了這園子,就再沒長久地離開過它。   我一下子就理解了它的意圖。正如我在一篇小說中所說的:「在人口密聚的城市裡,有這樣一個寧靜的去處,像是上帝的苦心安排。」   兩條腿殘廢后的最初幾年,我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去路,忽然間幾乎什麼都找不到了,我就搖了輪椅總是到它那兒去,僅為著那兒是可以逃避一個世界的另一個世界。我在那篇小說中寫道:「沒處可去我便一天到晚耗在這園子裡。跟上班下班一樣,別人去上班我就搖了輪椅到這兒來。園子無人看管,上下班時間有些抄近路的人們從園中穿過,園子裡活躍一陣,過後便沉寂下來。」   「園牆在金晃晃的空氣中斜切下—溜蔭涼,我把輪椅開進去,把椅背放倒,坐著或是躺著,看書或者想事,撅一杈樹枝左右拍打,驅趕那些和我一樣不明白為什麼要來這世上的小昆蟲。」「蜂兒如一朵小霧穩穩地停在半空;螞蟻搖頭晃腦捋著觸鬚,猛然間想透了什麼,轉身疾行而去;瓢蟲爬得不耐煩了,累了祈禱一回便支開翅膀,忽悠一下升空了;樹幹上留著一隻蟬蛻,寂寞如一間空屋;露水在草葉上滾動,聚集,壓彎了草葉轟然墜地摔開萬道金光。」   「滿園子都是草木竟相生長弄出的響動,悉悉碎碎片刻不息。」這都是真實的記錄,園子荒...

村上‧文

記村上春樹獲卡夫卡文學獎---讀者就是我的獎 / 賴明珠 除了文字的表象之外,村上作品能夠深入讀者內心的東西,則已經超越國界,超越語言,成為世界共通語。 2006年10月30日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這一天,村上春樹在捷克布拉格的舊市政廳接受「卡夫卡文學獎」。同一天,他的作品「終於悲哀的外國語」中文版,在台灣出版。 全世界的電視新聞中,都可以看到他領獎並以英語發表得獎感言。他說他第一次讀卡夫卡的作品「城堡」是15歲的時候,這樣奇特的小說讓他深感震撼,從此以後他重複讀卡夫卡的作品,成為他最喜愛的作家之一。 「海邊的卡夫卡」捷克語翻譯本於十月二十日出版。他說「這本作品是向卡夫卡致敬的,希望捷克人喜歡。」並引用了卡夫卡給朋友信中所提到的一段話「書必須打破自己內心凍結的海才行」,村上說「這正是我想寫的書」。 卡夫卡文學獎創立於2001年,今年是第六屆。只要有一部作品被翻譯成捷克語的作家都可以成為評審對象,由世界各國所選出的十位審查員審查。 2004、2005年的卡夫卡獎得獎者分別獲得當年的諾貝爾文學獎,使得這個獎備受世界矚目。也使得村上得諾貝爾獎的呼聲提高。然而,今年諾貝爾文學獎於10月12日公佈由土耳其的作家奧爾漢·帕穆克獲得。 稍早於10月24日愛爾蘭的「法蘭克.歐康納國際短篇小說獎(Frank O'Connor International Short Story Award)」剛公佈村上春樹以十分出色的短篇小說得獎。作品是以「盲柳與睡覺的女孩」為題名的短篇作品集,其中收錄了自1980年以來所發表過的短篇小說到去年所出版的「東京奇譚集」為止的25篇作品。 村上表示他並不在意得獎與否,對他來說,讀者就是他的獎賞。 村上春樹的作品已經在世界三十個以上的國家和地區,以各種語言被翻譯出版,並超 越國界廣受東西方讀者喜愛。 今年三月二十五、二十六日在東京,二十九日在札幌、神戶,分別舉辦了三場有關「尋春樹冒險記──村上春樹文學在世界如何被閱讀」的研討會。由日本國際交流基金主辦,來自世界十七個國家的二十三位翻譯家、作家、研究者應邀參加,齊聚一堂熱烈交談。全部紀錄由文藝春秋社於十月十五日出版單行本。來自世界的翻譯者分別發表不同意見。 俄國譯者柯巴列尼說「翻譯村上春樹的作品時,感覺好像和整個世界是相通的。」另一位俄國譯者洛格契夫說「村上春樹是最不像日本人的日本小說家。」 村上春樹...